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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我的宗旨就是“干活” ——訪甘肅博睿市場咨詢有限公司創始人毛亞軍先生

在公司里,他既是做事一絲不茍要求嚴格的老板,又是待人和善沒有老板架子的“老大哥”,在生意上,他是質控嚴格靠譜的合作伙伴,他從電子商務專業畢業,做過網站設計,干過房地產,誤打誤撞進了市場調研行業,成立了自己的市調公司博睿,闖出了一番事業。

這就是毛亞軍,一個農村出身、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摸索出道路的西北漢子,他經歷過創業初期兩天吃不上飯的窘迫,也遭遇過因行業風險高無法向銀行貸款的困境,更面臨過創業伙伴退出行業只能獨自打拼的無奈,雖然現在公司仍然屬于中小企業,但他一直沒有停止過打拼。

本文采訪了甘肅博睿市場咨詢有限公司創始人毛亞軍先生,他的創業故事或許并沒有那么“傳奇”,但市調行業或許還有無數像他一樣、默默努力為行業貢獻力量的人。



一、從電子商務到創立蘭州博睿

和許多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毛亞軍剛畢業時也是個心高氣傲的小伙子,電子商務專業出身的他進過幾家網絡公司任職,但是當時西北網絡發展相對比較落后,電子商務算是個“冷門”專業,他輾轉了好幾家公司都不盡如人意,后來在機緣巧合之下進了一家房地產公司。

“統統就是為了生活。”他這樣回憶道。

房地產公司的工作經歷對毛亞軍來說更像是“社會第一課”,他逐漸完成從學生到一個工作人的身份轉換,這家房地產公司有著相對成熟的架構和運轉機制,每日按部就班的生活讓他逐漸適應了社會工作節奏,也積累了一些經驗和人脈,這為他日后的市調工作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市調人,毛亞軍要學習的東西遠比其他同行多得多,進入市調行業之前,有兩次兼職經歷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是2004年的夏天,正當暑假,同學們都出去找兼職,毛亞軍也沒有回家,第一次兼職是海爾促銷,以街頭發傳單的形式開展,那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市場調查。第二次是挪威和中國社科院組織的居民幸福感調查,他和其他人一起到甘肅各地去做上門訪問,當時的抽樣過程和問卷問題隨著時光流逝早已模糊,但是這兩次兼職算是進入行業之前他僅有的接觸市調的機會,此后很長的時間里他都跟這個行業再沒有交集。

直到一則招聘信息將他和市場調查再次聯系在了一起。

在房地產公司工作兩年多之后,公司的開發重心轉移到了地縣,不想離開蘭州的毛亞軍只得離了職,這時恰巧有一天看到了一則招聘廣告,對那個時候的毛亞軍來說,“一人一個小隔間,一部電話一臺電腦”的工作環境,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那是一家市場調研公司在招聘項目督導,于是他毅然報了名,就這樣“懵懵懂懂地進入調研行業了”

剛進入行業時,同事們的忙碌在毛亞軍眼里有些不明就里,他的工作局限于審問卷、填進度表等難度不大的活兒,真正參與市調項目是2008年五月份,參與一家公司潤滑油項目。由于是從業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項目,他印象特別深,“當時培訓的時候還正好是5.12四川地震,因為地震的時候正好培訓項目,然后突然之間地震的時候,蘭州這邊也有震感嘛,我記得當時在電話里說蘭州這邊地震了,我得跑了。”

但是在這個項目中,他接觸到的仍然是邀約、訪問等基礎性的工作,雖說對這個行業已經逐漸熟悉,但對于更深層次的東西仍然有一種霧里看花模模糊糊的感覺。

機緣巧合之下,毛亞軍被公司調到了西寧分公司工作,在新的工作環境中他不能繼續做著簡單的執行工作,必須事事自己做決定、獨立完成各種項目,西寧的兩年工作經歷對他自身的專業能力和工作經驗方面是一個質的提升,此后再次面臨被調回蘭州的變動時,他覺得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

于是他離開了那家市調公司,和一位朋友一起創立了蘭州博睿,二人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兼同事,又在緣分使然下同一天面試、同一天入職,當毛亞軍提出自己創立公司的時候,他們幾乎是一拍即合,就這樣成立了蘭州博睿。  

兩人各有所長,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得風生水起,發展勢頭很好,但是西北地區畢竟市場規模有限,公司利潤很低,加上兩人隨著公司的發展在意見上分歧越來越多,兩年后一起創立公司的朋友離開了市調行業,毛亞軍卻割舍不下這個自己傾注了心血的公司,于是自己注銷了蘭州博睿,成立了如今的甘肅博睿市場調研公司。



二、立足汽車領域做精做專

和很多白手起家的年輕創業者一樣,博睿剛成立時作為一個執行公司沒有足夠的備用資金,毛亞軍常常需要自己墊付項目資金,“錢往項目里面走了,你沒錢吃飯,客戶也沒有結款的時候,只能自己挨著唄。”

他一心投入到公司的運營里面,初期有很多時候處于身無分文的狀態,吃飯都成困難,加上家在農村,離公司遠,可能很長時間都回不了家,但是他什么也沒說,一句抱怨都沒有,一點一點地挨著。

公司的發展逐漸有了起色之時,他與合伙人之間的意見分歧卻也越來越多,考慮到甘肅汽車行業的潛力,毛亞軍希望把博睿做成一家只服務汽車行業的調研公司,但合伙人卻認為當時市場項目本來就有限,應該充分利用現有資源,能接的項目都接上,加上兩人在與經銷商交往方式上的巨大分歧,終究分道揚鑣,毛亞軍繼續在市調行業,合伙人則結婚生子從事了其他行業。

合伙人離開之后,毛亞軍心想,自己在市調行業摸爬滾打這么些年,就這么放棄實在可惜,于是他牙一咬索性繼續把博睿做大,他注銷了蘭州博睿,以甘肅博睿取而代之,并堅持自己當初的想法,只做汽車行業,把汽車行業做專做精。

2018年,毛亞軍意識到汽車行業很多企業的市調業務都不再外包,本就有限的西北市調市場因為這一趨勢而再度萎縮,于是他決定開放其他業務,但仍然以汽車為主體,畢竟公司這些年在汽車方面積累了不少經驗和資源,直到現在,汽車仍然是博睿的主要業務,占公司總業務量的60%~70%。就這樣,甘肅博睿在毛亞軍的經營下穩步發展起來。

說到公司現在的狀態時,毛亞軍坦承,公司現在規模不大,仍然屬于中小企業,甚至小微企業,身上的劣勢也非常明顯,即資金不足、團隊專業素質不夠,同時還受到地域經濟發展狀況的限制。

但是同時優勢也很明顯:質量把控嚴格,深得合作伙伴信任。談及公司長期的合作伙伴,毛亞軍語氣中帶有幾分自豪道:“只要是項目難度比較高的,他們還是會讓我去執行,即使我這邊的報價并不像別人那么低。”他在質量方面一直要求嚴格,能夠以極高的滿意度回饋給客戶,所以跟不少公司建立了長期的合作關系。

在業務類型上,博睿既有與政府合作的項目,也有為企業服務的項目,毛亞軍提到,拖款、欠款是行業的通病,即使是大企業也經常會有項目完成后遲遲不結款的情況存在,相對來說政府項目具有結款快、易操作等優點,所以對于資金不足的中小企業來說更為友好。博睿合作最多的政府項目當屬甘肅高管局的高速公路服務區定期檢查,每輪檢查的側重點不一樣,包括環境衛生、人員服務等,在長期的合作中雙方已經建立了相當的默契和信任。




三、從未想過湊合,渴望專業培訓

作為執行公司,執行業務的展開是公司的重要業務,而訪問員則是保證執行業務順利進行的主力軍,毛亞軍對訪問員的招聘、調用有自己的見解,在完成更高難度、時間更緊的工作時,他會選擇從西安或者別處調用經驗豐富的老訪問員,他們能夠更加高效地完成本地訪問員可能無法完成的工作,而較為簡單的工作則會交給社會閱歷和經驗不夠豐富的學生訪問員來完成。

在博睿現有的200名左右兼職訪問員中,相當大一部分是在校大學生,毛亞軍并不要求他們有相關的專業背景,因為在執行之前都會有督導對他們進行詳細的指導,他反而更愿意招聘那些勤工儉學來兼職的大學生,他自己便是農村出身,沒有好的家庭背景,完全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所以對于這些孩子,他既同情他們沒有好的經濟條件,也欣賞他們小小年紀愿意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的擔當。

雖然做的都是類似街頭攔截、預約面訪、預約車主這一類的簡單工作,這些學生卻承擔了公司的重要角色——督導壓力的分擔者,為了讓督導們有精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減輕他們的工作壓力和負擔。

沒有足夠的專業積累一直是毛亞軍的心頭病,從業前幾年行業內還有統一的專業培訓,后來這種培訓越來越少,近兩年再也沒有了,新入行的人員專業素養就成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但毛亞軍從未想過“湊合”,為了提高公司團隊的專業素養,他除了用自身的實踐經驗教他們一些基本的專業技能之外,還想出了幾個應對之策:一是聘請高校相關專業的老師或者統計局的退休人員作為公司的“老師”,將他們的專業能力與自己和其他同事的市場思維相結合,二是希望借助協會的力量,參加一些專業技能培訓,彌補專業能力方面的不足,他認為這是西北甚至全國行業內中小企業普遍存在的難題,如果能夠統一解決,既能節省資源又能提升整體效益。


四、從過去到未來,只有“干活”這樣一個簡單而固執的字眼

“我們公司唯一一點,我自認為算是個優點的,就是哪怕這個項目我虧了我不掙錢,但是我既然把活接了就跟客戶去干好,哪怕我自己虧錢我也想辦法也得去做。”話雖有些粗糙,里面蘊含的決心卻真真切切,毛亞軍從始至終都秉承著這樣的信念:接項目時考慮周詳,一旦接了就必須百分百完成,絕不允許存在搞砸了項目靠道歉蒙混過關的情況,而他也確實做到了。

而他在質量把控方面也很有一套訣竅:自己的要求比客戶的要求更高一點,為客觀誤差留有余地。比如說一項入戶調查,客戶要求50%錄音,他會要求訪問員100%錄音,這樣即使因為錄音筆或者其他原因出現了沒錄上的意外情況,也不會影響最后的結果。

除了主觀上的嚴格控制質量之外,博睿還有自己獨特的優勢能夠保障項目有較高的完成度,例如在去年和卓思合作的奔馳車主座談會項目中,不管是奔馳車主還是競品車主,靠著長期以來積累的信譽和口碑,博睿邀約的到會率都非常高,避免了因車主不足活動無法開展的尷尬情況,合作方和客戶都非常滿意,于是今年博睿再次接到了該項目。

執行公司有許多項目都需要和經銷商合作,這中間就不可避免地牽扯到了更多的利益關系,“反正我的宗旨就是干活,有時候認識人在所難免,但是你不能吃回扣。”在這個質樸的西北漢子眼里,就只有“干活”這樣一個簡單而固執的字眼。



五、用政府項目給公司“磨磨刀”

關于公司未來的發展,毛亞軍仍然秉持著腳踏實地的理念,2019年公司的主要著眼點仍然在甘肅本地,因為本地市場雖然相對狹小,但是與之對應的,競爭對手也會少很多,而且毛亞軍希望把重點放在政府業務板塊,通過這些政府項目來給公司“磨磨刀”,完善公司的團隊建設、改善辦公環境,從硬件方面提升公司綜合實力,以迎接未來更多高難度的挑戰。

至于為什么把重點放在政府業務板塊,毛亞軍有自己的洞察:這兩年地方政府面臨著一些新的要求,不管是農業還是資源、環境上,都要通過第三方進行調研和評估以提升自身的服務水平,這對當地的調研公司來說是一個不可錯過的機遇,毛亞軍也對未來的競標蓄勢待發。

要接好政府項目、磨好公司這把刀,最大的困難在于人才和資金,如上文提到的,為培養專業的團隊,毛亞軍嘗試通過聘請老師做培訓、老人帶新人等方式來解決人才問題。但是資金問題仍然讓他頭疼,因為作為一個“高風險行業”,銀行拒絕給予貸款,政府項目的定金金額又相當巨大,這可能成為博睿與政府合作最大的阻礙,毛亞軍想了很多種可能的對策:找合伙人、親朋聯合貸款等等,但他也直言這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未來公司還需要進一步的發展來承載這些資金量更大的項目。


六、協會應該提供知識和專業技能方面培訓

作為一個處在西北地區的中小企業,博睿與協會的聯系、需求都不同于很多大企業,毛亞軍提到,平常和協會的直接接觸雖然不多,但是只要有問題或是需要,都能在協會的微信群里得到解答,他也很樂意去鉆研這些自己暫時不是很懂的專業知識,來提高自己的專業能力。

但是協會的活動對于現階段的博睿而言,定位過高,不能滿足公司的實際需求,他直言:“我需要的是咱們協會提供一些專業性的一些東西”,比如“研究上的援助”,而不是類似于“行業前景展望”、“市場形勢分析”這一類的座談。對于博睿來說,提升公司的專業能力才是當務之急,他希望協會開展的活動不僅僅是一個結識人脈、搭建合作的平臺,而能夠真正為他們這些中小企業的創業者帶來知識和專業技能方面的補充。

除此之外,高昂的贊助費也是讓他頭疼的一個方面,小企業本身資金不是很充足,他雖希望自己能夠支持協會活動,順便推廣公司,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現階段公司對協會活動的參與度不夠,但他也希望能夠進一步把公司做大做強,自己也上升到一個新的平臺去開闊眼界和視野。

“博采精研,細思睿行”,毛亞軍一直用自己的行動貫徹著這一理念。一路走來他都在不斷地學習,不斷取人之長來發展自身,同時堅持“做精做細”的想法,把業務集中在汽車領域,現在公司對汽車方面的項目可以說是得心應手。“細思睿行”則是他想對自己、對員工表達的期待,希望“大家想法都長遠一點,不要只局限于眼前”,謹慎思考的同時要有全局觀念,一步一步做好詳細的規劃。未來,他也將繼續秉承這一理念,踏踏實實地帶領博睿創造更多可能性。


楊夢茹(北京大學)

劉向清(CMRA)  



毛亞軍

2013年7月–至今 甘肅博睿市場咨詢有限公司

2011年5月-2013年2月 蘭州博睿市場咨詢有限公司

2008年3月- 2010年8月 某市場調研公司

2005年11月-2007年12月 甘肅基源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


甘肅博睿市場咨詢有限公司簡介

甘肅博睿市場咨詢有限公司是甘肅省一家專業從事市場研究與企業管理咨詢的服務機構。自成立以來,博睿以博彩精研,細思睿行的理念,為客戶提供專業化的調研數據。

博睿擁有強大的資源優勢,擁有高素質的、系統的專業市場調研隊伍,具備有完善的信息采集系統和卓有成效的研究經驗和實施方法,形成一套完善而嚴格的執行與質量的體系。致力于為客戶提供科學、客觀、精準、時效的市場及消費資訊,并在此基礎上成為企業的策略依據。

博睿立足于甘肅本土,組成覆蓋甘、青、寧三省的市場調查執行網絡,重點承接國內眾多的市場研究機構、咨詢機構、廣告機構、營銷與市場推廣機構在甘、青、寧三省各地區的市場執行服務工作。并且積極合作開發所屬本地較有實力的客戶群。多年來與全國各地的市場調研機構保持著良好與穩定的的合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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